钱佳 专栏作者
打扫卫生的时候,收拾了一下久不曾靠近的书柜,真是吃了一惊,有好多的书买回来连翻都没翻过。不知何时买了那么多与周礼有关的书,有段时间可能是受某人的影响吧,"影响"是个多可怕的词儿啊。书这东西啊,莫非真的是"非借不能读"?
书柜的里层有一本上海辞书出版社的《唐宋词鉴赏辞典》,很旧很旧的,当时,我对唐诗不甚喜欢,但对宋词和元曲却是偏爱的。翻了翻,发现里面还有自己画的圈圈和写的只言片语,当年,我也曾附庸风雅过啊。
有老师赠的,还有同学送的,《邓肯传》,《杜拉斯传》等,他们送我这些书的时候都希望我读后能在诗歌上再开阔些。很惭愧,我都只读了一半就扔下了,希望他们能原谅我这个懒人。
我很少写诗歌,但也偶尔发表诗歌,但却极少买诗集,之平来深送给我几十本诗集和诗歌理论,我一直没有看过。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懒实在是愧对于那些觉得我有灵气的人。
余华我一直喜欢的一位撰稿人,他的书我买了好多,几年前我只要一看到他的书就买,今天又翻了一下他的短篇。觉得这个讲故事的人技巧很厉害。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,我也是有故事的,沉沉甸的故事在脑海里,而我一直怀疑自己表现故事的方法,也就是技巧,我对自己的技巧没自信。
胡乱翻了一下《张爱玲小说集》,想起前段时间看的《中国电影发展史》,看了电影发展史才知道上海沦陷时创作的经典电影《不了情》和《太太万岁》都是出于张爱玲的手笔。这个天才的女人就连讲穿衣服都讲得如浮世绘一般。有人曾经作过比喻:张爱玲的作品,整个就是一个苍凉的手势。是啊,生之苍凉,理想与现实的差距,更使她笔下的人生充满了苍凉。这个晚上我一直在想这个女人,于是满眼的浮世悲欢,满心的苍凉。董桥在《心口上那颗朱砂痣》中赞张爱玲"最会烘托深刻的人情世故":"也许每一个男人全都有过这样两个女子,至少两个。娶了红玫瑰,久而久之,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,白的还是"床前明月光";娶了白玫瑰,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,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。"她的心细腻像花瓣,她的笔丰盈如荷梗,笔下终于散发着晚唐诗风。她才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心头上的一颗朱砂痣。翻一番书柜,没想到掉出这么多话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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