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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令荣 专栏作者
能得这段很小资的文字,全赖这两支很小资的玫瑰。
在一个部门做管理工作,越到年关越忙,大年三十上午,在送走几个班子慰问一线职工的领导后,便飞奔到街上。年货其他能简则简,那一大束生意盎然的鲜花,才是新年中最浓的春色。
还好,十一点多,花店的女弦正准备关门,我成为她们马年的最后一名顾客:在所剩不多的花丛中挑挑拣拣:康乃馨是首选,香水百合必不可少,步步高、富贵竹必须随俗......五朵火红的玫瑰挑出来,是那种叫“红衣主教”的。很纯正的玫瑰红.艳丽而丰厚,欲绽未绽的样子,很是楚楚。需要说明的是这五朵玫瑰中,有两朵是开在一柄枝上的。挑出来时有点窃喜.花店女孩的话倒让我更有好心情:“哎呀!怎么有两朵并蒂的呀!我卖了好几年的花可从未见过呢。”“从未见过?”“真的,要是我早一点发现绝对自己留下的。您今年一定好运。”女孩笑语盈盈,文雅秀气的脸上看不出一点作秀:我相信自己的吉祥了。“谢谢您的祝福。”我作谢,心情象怀中的花束,缤纷而灿烂。
忙备年夜饭,忙消费中央电视台的文化年夜饭,年初一忙着贺年发短信,年初二忙着回老家拜年......老家归来的初四上午.猛然想起了年三十的吉祥事。跑到客厅一看,心情“突”地一沉,其它花都因我插花时精心的修剪,又在清水中加人了糖、盐等营养开得更旺,独那两朵同根的玫瑰没精打采,一副很重的心事模样。怜爱淹没了我,但爱莫能助。初五依旧,初六更憔悴,自觉已被俗人俗事打磨得很“无产阶级”的心又变得脆弱了。当初八我再次急急地端详时,终被心痛的感觉所包裹:那两朵玫瑰已完全放弃了争春的愿望,蔫蔫的花柄任萎靡的花朵沉沉地垂下......轻轻地捏着他俩共同的枝,由众花中分开,握在手上却怎么也不忍心抛弃。漫不经心找出闺房中曾用过的花瓶,长长的、细细的颈,酒红的底色,雕饰日色的牡丹和鹤,不热闹也不单调.有一种优雅洁净的美。把玫瑰枝干又剪去一段,放进瓶中,藏于内室。心里默允:就是你萎了、枯了.也要留你在身边......
初八是上班的第一天,公的私的、虚的实的不少琐事要处理,一天的忙,倒冲谈了心底的怅悯,但初九清晨醒来的第一缕目光还是急急地去赴玫瑰之约——
奇迹是在这时出现的,当时我一跃而起、目瞪口呆的感觉至今都不能准确地表达,那一瞬间,我确实恍如梦中:眼前的并蒂玫瑰昂扬地张开璀灿的笑脸,一枝怒放,一枝娇羞,相互依偎、脉脉含情,连两小枝叶片也翠翠生辉,和花瓶共同营造出无懈可击的和谐。惊愕、心动,任我用掌握的自然、社会的科学,都不能诠释眼前的神奇,推理的结果我只能想象:那捧着百花之露的花仙子,一定在昨夜翩然而至了。
圆缘、心雨、牵手......我珍重地走访了好几家花店,老板都告诉我唯一的答案:“红衣主教”从没见过一枝上同时开出两朵的。
不再浪漫的心情,这一次却彻底地小资起来,每天都会一次次地在他们面前驻足凝眸,轻轻地吻他(她)红润润的面颊,默默地祝他们天长地久。今天已是正月二十六,情人节铺天盖地的煽情玫瑰也近凋落,是真爱使他们依然顽强地依偎着,虽然有一朵已有两枚花瓣披了下来,映照我晶莹的泪滴也变得血红。
已经烦于拍照,我还是踏着厚厚的积雪买来彩卷,要把这经典定格为永恒。
已经疏于动笔,因着每日的感动,此时正伏与案头,面对我倾心的“红颜知己”,酿一份浓浓的玫瑰心情;
在喧嚣的红尘中,宁愿相牵着沉默地陨去;
有一方雅洁纯净,就要把真爱演绎得惊天动地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