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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燎原 专栏作者
听说美菱大道要恢复原来的名称了。
这么多年来,徽州路,我心里一直是这么称她的。在徽州呆了几年,回到合肥后就在徽州路一旁的省立医院工作,每天上下班,都要从徽州路经过。路边的梧桐树绿荫浓郁,不用看路牌,徽州路,她昭示和散发着徽州的一切,一直连接到我记忆的那一端。
后来,徽州路被易名了。
我和同事朋友说起她的时候,我一直称她是徽州路。接着,人们逐渐淡忘了徽州路,在聊天聊到这条路,或说起这条路上的什么单位什么饭店时,我都不厌其繁地说一声,在美菱大道,也就是徽州路上。在别人,这可能是一种无谓的蛇足,而我像一个孜孜不倦的布道者,试图在人们的意识中留下一抹久违的绿意,或许这绿意早已蒙了尘退了色。
不过是一条路么,或许不论怎样冠名她都会与这座城市一起迈工业文明的时代,可在我看来,那是一种缺失,一种缺憾。
记得文革结束后,北京上海的许多地名,或者胡同弄堂,都将那些个铿锵革命的冠名改成了原来的名字。尽管许多原来的名字好像不那么大气,可她有根基有来历,有时她甚至是这座城市的一个不起眼的,但却是真实的历史的注脚。恢复原来的地名,就仿佛疏通了那个城市的一根历史的毛细血管。
徽州,这是我们身边的一片神奇的土地,现在她因和藏学敦煌学并驾,而越发水落石出灿烂夺目了,早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,她就引起过国外历史学者的注意。她现在尚存的卷帙浩繁的文献资料,以及成片的完整的地面文物,就能再现一段触手可及的历史。执明清商帮之牛耳的徽商,到现在仍然值得我们在发展经济中借鉴和传承,以徽州命名的路,其效益是无法用经济去量化的。
记得2004年雅典奥运会的开幕式,东道国没有向全世界炫耀希腊的现代化,而是展示了一个原汁原味的古希腊文明。这正是我们可以借鉴之处,物质文明的发展,是需要人文精神的引领的。一条路冠名的恢复或许没有那么大的作用,但也的确是一种清心可人的文化的回归。
在太阳咄咄逼人的夏日里,我在今天的徽州路上慢慢地度着步。路当然还是那条路,我却像是来践诺,或是来赴约。是的,我来恭候那只春暖花开后归来的大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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