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发  专栏作者

    清明回乡

    清明回乡，重逢了久违的村庄和田野，身上的浊气慢慢在风中散尽。

    我陶醉在丝丝花香中，母亲在身后说：帮你爹把猪圈修修吧。

    高高的云天下，我们爷俩在桃园里干活，几十块红砖砌下来，父亲就呼哧呼哧喘气，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 “爹，你血压高吧?

    “没量过”。

    父亲歇在半块红砖上，轻松地应着，用火柴点烟，跟没事一样。

    “量量吧!现在好些人有这种病”。

    父亲无意间说起邻村的某某，几天前脑溢血走了,还不到六十呢.他指指远处高岗上的新坟给我看,水泥上面的花圈红红绿绿。我淌着汗却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旁边的油菜地里飞出几只野蝶，粉白的翅膀扇动，南风忽高忽低，捉摸不定，间或有母鸡唱着蛋歌穿插其间。我们对坐着抽烟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午饭时，父亲照旧喝着白酒，早忘了他的血压。

    我委婉地劝着，惹得他一脸不高兴。

    劝着劝着，父亲还是喝多了，醉洒中的脸红得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