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燎原 专栏作者
冒昧地喜欢古典。先是蹑手蹑脚地,继而,就有些附庸风雅了。
当一套新房绝非空中阁楼地树立在那里等着我的时候,我的这种喜好就翩跹着欢快的羽翅,如同两只彩蝶在一片金黄的油菜田里,舞之蹈之,欲罢不能。
喜欢在飘着杏花雨的季节里拜访江南。在雨中走进静默着的老宅,老宅堂屋里的家具威严而温馨。若是富裕一点的人家那一套家具必是紫檀木的。
通常是一个长长的条几靠着墙放着,墙的正中挂着一副中堂画,两边是一副在儒家的信仰里浸润了上千年的为文做人的对联。条几的前面是一张硕大的八仙桌,八仙桌的两边仿佛是契在上面的是一对太师椅。这样的家居摆设遍布大江南北,盘踞了黄皮肤的中国人的客厅有数千年了,中庸而实用。
在逛家具店的时候曾看到实木的八仙桌和太师椅,用手轻轻地抚摩着,真想搬回我未来的客厅,只可惜客厅小了点,若是放上这套家具,如同在小衫子上订上一枚大纽扣。
古典的厢房的窗户多是精雕细琢的木雕窗。木雕窗既镌出了精致的审美图案,也雕出了闺房的私密性,或许就是这精致的木雕窗,才演绎出那么多动人的才子佳人的故事。也很喜欢这木雕窗棂,曾想买一扇小的回来挂在墙上做装饰,在屯溪老街的古董店里看到不大的一扇就要千元以上,只好作罢。
古代书生的书房的书架边上多放着一个博古架,书剑飘零的书生们一生总有些心爱的把玩之物,搁置在博古架上。如今人们的居家装修,一个博古架已不是难事。曾在一个熟人家里看到大小三个博古架,心里说她过分附雅,可也羡慕她家的地方大。我的新房子应该摆上一个小小的博古架,只要它能放下我在徽州乡下买的那块瓦当就行了。尽管那块瓦当在我的百般呵护下还是被弄断了。
我所喜爱的古典于现代生活有着许多的格格不入,我的关于古典的爱好必须让位于生活的方便。但是,我想,我未来的客厅虽然放不下八仙桌太师椅,却可以在墙壁上挂上一帧古民居油画的。古董店的木雕窗棂过于昂贵,我可以去铁艺坊选择自己喜欢的图案,让他们给做一扇悬在书房里。没有地方安置硕大的博古架,可以在书橱边做一点,只要可以摆放我那块用万能胶黏和起来的瓦当就行了。我还了可以在电脑上盖上一块蜡染花布,让后现代的电子产品与我的古典紧密相连。
我的古典或许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古典,我的爱好本身可能也是赝品。但我还是会让我的古典穿插在家居装饰里,虽都是我率性而为,却是可以释放我附庸风雅的性情。 |